四十年前,來自四方的一群清純、善良的窈窕淑女,在?的安排下,窩居在華岡博愛樓第八寢室,朝夕相處,情同姊妹。猶記得大一時,在英明的室長「小經」的主導下,為每一個壽星祝壽:送上大家簽名的相簿,合唱〝生日快樂〞歌(中英文各一遍),總引得滿室生歡。求學的遊子,在濃濃的友情滋潤下,過一個很不一樣的生日,既甜蜜又難忘。
往事多麼值得回味,【新平、美月、阿俐大一時被分配到第九寢室,別傷心,第二年卓子、滿君就被程教官趕到雜牌軍中,大三才回歸主流寢室。】光陰荏苒,四十個寒暑,轉瞬飛逝。
今年三月新竹之行時,小經提出誠摯的邀約-七月中到她家小聚;一則歡迎玖子回來,二則重溫往日住校舊夢。而我們最熱切的是要為小經慶賀六十大壽。
相聚的日子迫近了,主人多禮地為這盛會,一一電邀。你瞧眾家姊妹:玖子飛回來了、滿君請二姐把媽媽接去小住、若雲將所有事暫擱一旁、明芳特地請假、阿俐游泳暫停、新平安頓好爹娘、卓子把課處理好、而主人小經則在家大掃除,居然腿都受傷啦!
一年多沒見,小經想女兒得緊,(小經和玖子倆到現在都是保持母女關係,在小經的部落格“友情” 2007/3/9曾有敘述。)要玖子早一天北上;滿君阿姨也想早點見到外甥女,兩人同至新光三越接玖子。玖子與愛子午餐畢,相偕出現在我們眼前。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到致豪,真乃帥哥一個;五官立體、身材又棒。
小經說:〝我們都在你媽媽面前說你好話呦,〞致豪回答:〝謝謝阿姨們的愛護,我才能撐了25年。〞一句話就把我們給逗樂了。玖子在美國扭傷左腳踝,至今腫痛未消,遂決定直接去小經家。
一上236公車,小經到中間坐下,玖子就坐在前面,滿君三週前摔了一跤,左膝受傷未癒,也自然地坐在前面;沒想到剛落座,司機回頭衝著兩人說:〝坐在那裡,等會兒老人家上車要讓座喔!〞原來我們坐在「博愛座」上了,滿君心想我們沒資格坐嗎?生平第一次被如此嗆聲,喃喃地說:〝我們兩人腿都有傷呦。〞突然靈光一閃,不讓我坐「博愛座」?很好!被當成年輕人的感覺不賴,於是兩人站起來,儘量步履輕盈地換座去也。
到了木柵,小經特意帶我們去一家據說很好吃的「阿段麵包」買蛋糕。
「阿段是誰」?滿君問。老闆娘回答:〝我就是阿段,本店的蛋糕、麵包都是我和先生純手工,用天然的食材製作的。〞難怪一小塊蛋糕要價75元,而今天的麵包在這下午四點時已賣完了。巷內不起眼的小店有此能耐,不容小覷。
坐上小經的新「Ford」車回家,熱烈歡迎我們的是小經的狗兒子「恩恩」。她真是天真活潑又美麗,在客廳玩得不亦樂乎,可愛極了。玖子怕狗,滿君則愛狗,又親又抱的,捨不得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。
大家都知道,只要踏進小經家,她一定忙著招呼客人。此時,他忘了全身酸痛,又忙著張羅茶水,我們只得逼他坐下來休息一下,聊聊天。門鈴響了,小經的小兒子夫妻,提著一盒蛋糕及小媳婦的阿嬤滷的雞爪回來。這一對年輕佳偶真登對,恩暐長得很像爸爸,寶真則白晰秀麗。
小經安排到附近政大附中附設的餐廳晚餐,出門穿鞋時,玖子的鞋怎麼了?後跟開綻啦!原來又是環保鞋;這是繼滿君、小經之後,又一次親眼目睹鞋子不是「穿」壞的;可謂「歷史重演」。玖子心疼又無奈,她媽媽就把她自己的涼鞋送她了。
事先說好的,這頓飯玖子和滿君為小經暖壽,趁恩暐去點菜時,滿君告訴服務人員,不要收他們的錢,然後放心的坐下來吃。席間五人說說笑笑,好不愜意。吃完了,滿君正準備去付帳,誰知恩暐說點菜時已付過了;這一仗,滿君是陰溝裡翻船,被小經打敗了。
回到家,寶真忙著切水果,刀工、裝盤都漂亮(真有乃婆之風),恩暐秀出送老媽的生日禮物-目前最流行的Wii,要教阿姨們玩;怎奈看不懂日文,又不知如何玩,阿姨們請他們夫妻玩,咱們旁觀,還真是新鮮好玩又有趣!看著這兩個體面大方、親切有禮的年輕人,想到小經的老大、老二夫妻也都優秀上進又孝順,小經真是有福啊!
恩暐夫妻回去後,三人輪流洗澡。洗完,主人說臉上要塗抹玻尿酸保養,再用紅外線燈照傷處15分鐘(她家怎麼什麼東西都有),然後貼上膏藥。接著三人痛痛快快聊起來,家事、國事、天下事都涵蓋在內。12點多了,前室長一聲令下〝吃藥、睡覺〞,保留體力明天在說吧!
第二天早上,小經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,叫我們起來;又說:〝昨夜你們兩個一個在我旁邊打呼(滿君),一個在床下打呼(玖子),〞兩人滿懷歉意的說:〝吵到妳了?真對不起。〞她心軟,打呼又無罪,不得不原諒了我們。
她早早起床,準備了香椿醬拌全麥麵線,配四樣小菜。玖子有孔子的精神(子入太廟,每事問),一一詢問。小經也不藏私,詳細解說;於是紅毛苔、涼拌牛蒡、養肝茶、健身茶等等一一出現;怎麼吃,有啥益處……我們邊啃雞爪邊受教。
滿君開口了:〝玖子,小經和我各啃兩支雞爪,你怎麼動作那麼快,啃了三支?〞〝沒辦法啊!我最愛吃有滋味的東西嘛!〞小經說:〝早知道叫寶真把那一袋也拿來。〞再看袋子裡:〝還有六支,不可以再啃了,明天六人一人一支。〞(她忘了若雲吃素)
這個玖子真厲害,又吃、又問、最妙的還要買;於是小經答應幫他買……寄到高雄,她也列了一張清單,要買……帶回美國;真是孺子可教也。
記得才吃完早餐嘛,小經說:〝來喝銀耳蓮子紅棗湯,吃塊蛋糕,墊個底,下午茶兩點半才吃。〞75元的一塊小蛋糕,經過細細品嚐,結論是-好吃,值這個價。
下午,壽星打扮好了:身穿白底碎花全身套裝,配戴翡翠耳環、戒指、珍珠項鍊、鑽石手鐲、手拿紫色新提包、足登銀亮高跟鞋,十足貴婦樣,優雅又亮麗。另兩人充當左右護法,簇擁著主角搭車到公館接人。先接到阿俐,一會兒,新平、卓子也到了。只見卓子快步走來,給玖子一個大擁抱,她倆數年未見,親熱是必然的。六人分乘兩輛計程車,直奔餐廳。若雲、明芳也來了,原訂的座位被占用,咱們不計較,選了角落的位置,理由是:人不吵我,我必定會吵人。
滿君請櫃臺小姐2:30分播放〝生日快樂歌〞,大家都拿了飲料,阿俐說他的生日是7月14日,乾脆今天一起過。今天壽星變成兩位,大家更高興了。等啊等,怎麼還沒聽到歌聲,滿君走去櫃臺。
〝小姐,不是請你2:30分播放生日快樂歌嗎?〞
〝對啊!時間還不到呀!〞一看,她的鐘2:28,滿君的錶2:33,客人都坐滿了。
〝請妳現在播放,好嗎?〞
〝好的,好的。〞
悠揚的前奏傳出,滿廳的客人紛紛尋覓壽星在何處,接著聽到熟悉的〝祝妳生日快樂〞歌聲,我們八人拍手齊唱,全廳的目光都朝向我們。看哪!壽星的臉上放著光,所有人的臉上帶著笑,許多人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唱,更有一位年輕的媽媽,抱著小孩,隨著音樂在場中跳起舞來。這真是歡欣的時刻!唱完,大家舉杯祝福兩位壽星,〝生日快樂,永遠快樂。〞
春天素食餐廳的食材都屬有機,菜色多樣豐富:有各式飲料、冷食、熱食、點心、水果、甜點、養身湯、明治冰淇淋等。這裡是若雲、小經、滿君偶聚之處,三人推薦最具特色的食物。大家真的都餓了,食慾全開,不但自取食物,還兼顧姊妹情,為其她人拿,心情好,吃什麼都香。週到的小經拿著相機,為老友拍照,也請人幫我們合照,記錄這珍貴的一刻。
今天個個都容光煥發:阿俐盛裝出席,有貴氣;若雲穿一襲紫花洋裝,典雅出眾;玖子身著剪裁合宜的洋裝,很好看;新平的裝扮非常出色;明芳、卓子、滿君則不約而同地身穿中式上衣,散發出不同的光彩。六人如眾星拱月般與壽星同桌,一邊品嚐美食,一邊說笑。
〝我連早飯都沒吃,現在要好好吃一頓。〞卓子說
〝大家要吃飽喔,今晚不供應晚餐。〞小經叮嚀
〝我終於拿到蘿蔔糕了。〞明芳有志竟成
〝卓子啊!你照相真會擺姿勢。〞若雲誇著
〝明芳妳為什麼吃麵?〞滿君太好奇
〝妳忘了我是山東人啊〞
〝這個好吃,新平妳嚐嚐看!〞這是阿俐
新平總是幫大家服務,〝一起吃,一起吃。〞
〝玖子,妳在吃什麼?〞滿君又好奇了
〝我跟你們說,我從高雄找到美國,又找到日本,都找不到,今天在這裡才找到芝蔴冰淇淋,哪肯錯過?〞
〝好不好吃?〞眾人異口同聲,小湯匙都伸向他的碗中,挖一點品嚐,不知是她幽怨的語氣抑或滿足的表情,打動了我們,紛紛挖冰淇淋去啦!(最好笑的是那三位春天的基本顧客,從未發現這裡有芝蔴冰淇淋。)
忽然,又聽到〝祝妳生日快樂〞的美妙歌聲,莫非還有別人在此慶生?環顧周遭,只見隔著兩桌的兩桌客人,面對我們這桌拍手唱著,(抱孩子跳舞的媽媽在其中),滿君三度展現好奇心,抽空去櫃臺瞭解一下。
〝今天只有妳來點播啦,我們工作人員,看到所有的客人好像都很高興,就決定再撥一次〞
真感動!時隔多年,老友相聚慶生,此刻多麼美好。
阿俐提起他的養生之道:除了游泳,還有唱歌;極力遊說我們去他家唱卡拉ok,盛情難卻。餐畢,明芳因工作忙碌,直接回家休息;七人欣然前往阿俐家,(這是咱們第二次到阿俐家〝續攤〞了,他的熱情由此可見。)上次是晚上去,今天欣賞到院子裡花木扶疏,一排各種仙人掌,尤其吸引人。進到屋裡,沙發換新了,大家先要玖子把傷腳擱到小板凳上,小經還幫她拍了一張特寫。接著開始選歌,偏愛的當然還是咱們那個年代,歌詞美、意境深、旋律又好聽的流行歌曲、老歌、黃梅調等。只見七姊妹或獨唱、或合唱、或對唱、或輪唱,唱得渾然忘我,彷彿回到了青春年少。
卓子今日心情特佳,拍照時舉手、投足魅力四射;載歌載舞,舞姿曼妙,令人讚嘆驚豔。若雲笑著說:〝卓子啊!妳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樣耶!以前跟我們窩居,是否埋沒了妳的才華?〞說的是,我們不由得自責起來,幸好璞玉終究綻放出光芒,不然同居人豈不罪孽深重?好友聚在一起,唱卡拉ok,這可是史無前例的,阿俐,感謝妳!使我們快樂加倍。
阿俐每晚八時就寢,我們再依依不捨也得忍痛放下麥克風。加上說要來又臨時變卦去進修的美月,今晚要和大家電話談心,所以跟阿俐道〝明天見〞。
到小經家已經萬家燈火,只見貓空纜車來回穿梭於夜空,卓子說〝到小經這兒,連呼吸都順暢了。〞可不是。
一進門,只見小經又忙起來,拿出蛋糕(85∘C的,又是名店)豆漿倒入美美的杯子中,蛋糕插上‘60’的彩色蠟燭,壽星別出心裁,省去點蠟燭、吹蠟燭的步驟;在溫馨的氛圍中,我們祝賀、拍照,興奮之情溢於言表。蛋糕精緻可口,豆漿也是絕配,壽星花了多少心思呢?(可憐的小恩恩實在想不透,為什麼媽咪和阿姨們同樂,卻不准他下樓?急得猛拍玻璃,以示抗議!)
接下來主人忙著收拾(真辛苦),又撥電話給美月,要大家輪流跟他聊(多用心)!美月說她打電話給阿俐,阿俐語氣無精打采,我們嚇一跳,是否太累了?不是,是我們一走,她悵然若失(真的嗎)?
自由活動啦!首先欣賞小經的珍鑶,然後聊天、講電話、洗澡,卓子在書房教新平和滿君如何灌入及使用自然輸入法。不知過了多久,小經進書房說:〝只剩卓子及滿君還沒洗澡。〞學完,發現小經及玖子已睡了,滿君心想小經一定是怕誤了明天的早餐,玖子大概時差還沒調好,於是跟卓子說:〝待會兒要聊天,別睡喔。〞
洗完,到樓下找另三位小姐聊天,話匣子一開即不可收拾,內容可豐富了。直到發現卓子睡著了,居然已三點了,才散會。滿君悄悄上床,還在回味剛才若雲說的因果故事;雖然吃了兩顆藥,總也睡不著,因怕吵到小經,始終保持側臥;忽然聽到玖子和緩的打呼聲,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-小經也打呼,〝妳一定是太累了〞,至於滿君,〝妳得憋著,不能笑出聲〞。
〝趕快起床,五星級的早餐都上桌了。〞是小經的聲音 〝他們都起來了嗎?〞滿君問
〝卓子還在賴床,妳去喊她,其他人都起來了。〞
〝大家都換好衣服了嗎?〞
〝穿睡衣吃早餐也不錯啊!〞
滿君去找卓子,躺在她身旁。
〝卓子,小經叫我喊妳起床。〞
〝我還要睡,我不吃早餐。〞
小經進來了,
〝叫妳喊她起床,妳怎麼又躺下?〞
〝我喊了,她不起來。〞
〝不起來,我給她照一張!〞
這招真管用,只見卓子騰地跳下床(舞蹈老師不是蓋的),邊嘀咕著〝我都不吃早餐的耶!〞邊刷牙去了。
在這五星級的旅館裡,餐桌上擺的當然是五星級的早餐;計有全麥饅頭、四季豆、茭白筍、高級魚鬆、甜酒豆腐乳、涼拌牛蒡、紅毛苔;水果有櫻桃、甜桃,另有兩盆美麗的盆栽,加上費玉清柔和的歌聲,六位退休優良教師,兼賢妻良母,居然穿著睡衣上桌;為什麼我們愛來叨擾?因為主人總用最好的招待妳,還縱容妳,我們感受到的就是溫暖。
在輕鬆娛樂的氣氛下,享受豐盛的早餐,吃下去的不僅是色香味俱全的營養食物,連主人的心意一併領受;更要學習她過健康的生活-早睡、早起、正視三餐。吃完了,大家悠閒地換裝、梳妝,小經又推銷她的玻尿酸了,(不怕我們用光嗎?)諄諄告誡:〝先上化妝水,再擦玻尿酸保濕,然後抹乳液,別忘了防曬霜,外出時撲點粉,並記得塗口紅,打扮漂亮點,心情也會好。〞再三強調「女為悅己者容」的重要性;姊妹們請恪遵教誨,切實做到,不可辜負郭老師的美意。
中午,四位台北小姐,在「回留素食餐廳」,宴請遠道而來的高雄小姐和新竹小姐。真要感謝若雲,每次介紹好吃的素食餐廳。點菜交給若雲、小經,我們欣賞店內的擺飾,再咀嚼風味不同的各式美食,覺得配色美,材料極豐,味道又棒,每一道都好好吃,眾樂樂更使美味加分。飯畢,品茗聊天,當真享受。
新平從口袋拿出一張韓媽媽的親筆函,預祝我們的聚會人人開心。我們真感榮幸更深受感動,謝謝韓媽媽對晚輩的關心愛護;請放心,40年的友情歷久彌新,且持續在加溫中呢!
歡樂的時光,總是過得特別快,由於玖子要趕搭高鐵回去,卓子義不容辭背起玖子的背包,來個十八相送。阿俐不讓新平就此回新竹,她倆又「續攤」去了。小經、若雲、滿君一同搭車各自回家;期待明年在高雄舉辦的同學會再見面。
★ 後記
1、美月人在屏東,心繫老友,大夥才散會,她就來電欲知詳情,滿君說:〝妳沒來,會後悔、後悔、後悔……。〞
2、玖子抵家門後,致電小經、滿君說、坐在車上,回想一切真想哭(她一定哭了)。
3、客人走了,小經也累極了,在家躺了一整天。(能不累嗎?只有幸運如我們,才能碰到妳這種壽星。)
4、小經在他的部落格上撰文抒發心聲,姊妹們也熱烈回應。(絕非虛應故事,是真心表達感謝。)
5、明年四隻老鼠,要過個什麼樣的生日呢?〝真期待!〞
【這篇稿子打好時,老鼠們的生日也已圓滿快樂的辦完了。詳情請看小經的部落格:http://www.wretch.cc/blog/azu716/23898475 華岡之友喜相逢】
6、那六支雞爪,是否都進了小經的肚子?(想當然耳)
滿君隨筆 96﹑7﹑31
往事多麼值得回味,【新平、美月、阿俐大一時被分配到第九寢室,別傷心,第二年卓子、滿君就被程教官趕到雜牌軍中,大三才回歸主流寢室。】光陰荏苒,四十個寒暑,轉瞬飛逝。
今年三月新竹之行時,小經提出誠摯的邀約-七月中到她家小聚;一則歡迎玖子回來,二則重溫往日住校舊夢。而我們最熱切的是要為小經慶賀六十大壽。
相聚的日子迫近了,主人多禮地為這盛會,一一電邀。你瞧眾家姊妹:玖子飛回來了、滿君請二姐把媽媽接去小住、若雲將所有事暫擱一旁、明芳特地請假、阿俐游泳暫停、新平安頓好爹娘、卓子把課處理好、而主人小經則在家大掃除,居然腿都受傷啦!
一年多沒見,小經想女兒得緊,(小經和玖子倆到現在都是保持母女關係,在小經的部落格“友情” 2007/3/9曾有敘述。)要玖子早一天北上;滿君阿姨也想早點見到外甥女,兩人同至新光三越接玖子。玖子與愛子午餐畢,相偕出現在我們眼前。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到致豪,真乃帥哥一個;五官立體、身材又棒。
小經說:〝我們都在你媽媽面前說你好話呦,〞致豪回答:〝謝謝阿姨們的愛護,我才能撐了25年。〞一句話就把我們給逗樂了。玖子在美國扭傷左腳踝,至今腫痛未消,遂決定直接去小經家。
一上236公車,小經到中間坐下,玖子就坐在前面,滿君三週前摔了一跤,左膝受傷未癒,也自然地坐在前面;沒想到剛落座,司機回頭衝著兩人說:〝坐在那裡,等會兒老人家上車要讓座喔!〞原來我們坐在「博愛座」上了,滿君心想我們沒資格坐嗎?生平第一次被如此嗆聲,喃喃地說:〝我們兩人腿都有傷呦。〞突然靈光一閃,不讓我坐「博愛座」?很好!被當成年輕人的感覺不賴,於是兩人站起來,儘量步履輕盈地換座去也。
到了木柵,小經特意帶我們去一家據說很好吃的「阿段麵包」買蛋糕。
「阿段是誰」?滿君問。老闆娘回答:〝我就是阿段,本店的蛋糕、麵包都是我和先生純手工,用天然的食材製作的。〞難怪一小塊蛋糕要價75元,而今天的麵包在這下午四點時已賣完了。巷內不起眼的小店有此能耐,不容小覷。
坐上小經的新「Ford」車回家,熱烈歡迎我們的是小經的狗兒子「恩恩」。她真是天真活潑又美麗,在客廳玩得不亦樂乎,可愛極了。玖子怕狗,滿君則愛狗,又親又抱的,捨不得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。
大家都知道,只要踏進小經家,她一定忙著招呼客人。此時,他忘了全身酸痛,又忙著張羅茶水,我們只得逼他坐下來休息一下,聊聊天。門鈴響了,小經的小兒子夫妻,提著一盒蛋糕及小媳婦的阿嬤滷的雞爪回來。這一對年輕佳偶真登對,恩暐長得很像爸爸,寶真則白晰秀麗。
小經安排到附近政大附中附設的餐廳晚餐,出門穿鞋時,玖子的鞋怎麼了?後跟開綻啦!原來又是環保鞋;這是繼滿君、小經之後,又一次親眼目睹鞋子不是「穿」壞的;可謂「歷史重演」。玖子心疼又無奈,她媽媽就把她自己的涼鞋送她了。
事先說好的,這頓飯玖子和滿君為小經暖壽,趁恩暐去點菜時,滿君告訴服務人員,不要收他們的錢,然後放心的坐下來吃。席間五人說說笑笑,好不愜意。吃完了,滿君正準備去付帳,誰知恩暐說點菜時已付過了;這一仗,滿君是陰溝裡翻船,被小經打敗了。
回到家,寶真忙著切水果,刀工、裝盤都漂亮(真有乃婆之風),恩暐秀出送老媽的生日禮物-目前最流行的Wii,要教阿姨們玩;怎奈看不懂日文,又不知如何玩,阿姨們請他們夫妻玩,咱們旁觀,還真是新鮮好玩又有趣!看著這兩個體面大方、親切有禮的年輕人,想到小經的老大、老二夫妻也都優秀上進又孝順,小經真是有福啊!
恩暐夫妻回去後,三人輪流洗澡。洗完,主人說臉上要塗抹玻尿酸保養,再用紅外線燈照傷處15分鐘(她家怎麼什麼東西都有),然後貼上膏藥。接著三人痛痛快快聊起來,家事、國事、天下事都涵蓋在內。12點多了,前室長一聲令下〝吃藥、睡覺〞,保留體力明天在說吧!
第二天早上,小經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,叫我們起來;又說:〝昨夜你們兩個一個在我旁邊打呼(滿君),一個在床下打呼(玖子),〞兩人滿懷歉意的說:〝吵到妳了?真對不起。〞她心軟,打呼又無罪,不得不原諒了我們。
她早早起床,準備了香椿醬拌全麥麵線,配四樣小菜。玖子有孔子的精神(子入太廟,每事問),一一詢問。小經也不藏私,詳細解說;於是紅毛苔、涼拌牛蒡、養肝茶、健身茶等等一一出現;怎麼吃,有啥益處……我們邊啃雞爪邊受教。
滿君開口了:〝玖子,小經和我各啃兩支雞爪,你怎麼動作那麼快,啃了三支?〞〝沒辦法啊!我最愛吃有滋味的東西嘛!〞小經說:〝早知道叫寶真把那一袋也拿來。〞再看袋子裡:〝還有六支,不可以再啃了,明天六人一人一支。〞(她忘了若雲吃素)
這個玖子真厲害,又吃、又問、最妙的還要買;於是小經答應幫他買……寄到高雄,她也列了一張清單,要買……帶回美國;真是孺子可教也。
記得才吃完早餐嘛,小經說:〝來喝銀耳蓮子紅棗湯,吃塊蛋糕,墊個底,下午茶兩點半才吃。〞75元的一塊小蛋糕,經過細細品嚐,結論是-好吃,值這個價。
下午,壽星打扮好了:身穿白底碎花全身套裝,配戴翡翠耳環、戒指、珍珠項鍊、鑽石手鐲、手拿紫色新提包、足登銀亮高跟鞋,十足貴婦樣,優雅又亮麗。另兩人充當左右護法,簇擁著主角搭車到公館接人。先接到阿俐,一會兒,新平、卓子也到了。只見卓子快步走來,給玖子一個大擁抱,她倆數年未見,親熱是必然的。六人分乘兩輛計程車,直奔餐廳。若雲、明芳也來了,原訂的座位被占用,咱們不計較,選了角落的位置,理由是:人不吵我,我必定會吵人。
滿君請櫃臺小姐2:30分播放〝生日快樂歌〞,大家都拿了飲料,阿俐說他的生日是7月14日,乾脆今天一起過。今天壽星變成兩位,大家更高興了。等啊等,怎麼還沒聽到歌聲,滿君走去櫃臺。
〝小姐,不是請你2:30分播放生日快樂歌嗎?〞
〝對啊!時間還不到呀!〞一看,她的鐘2:28,滿君的錶2:33,客人都坐滿了。
〝請妳現在播放,好嗎?〞
〝好的,好的。〞
悠揚的前奏傳出,滿廳的客人紛紛尋覓壽星在何處,接著聽到熟悉的〝祝妳生日快樂〞歌聲,我們八人拍手齊唱,全廳的目光都朝向我們。看哪!壽星的臉上放著光,所有人的臉上帶著笑,許多人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唱,更有一位年輕的媽媽,抱著小孩,隨著音樂在場中跳起舞來。這真是歡欣的時刻!唱完,大家舉杯祝福兩位壽星,〝生日快樂,永遠快樂。〞
春天素食餐廳的食材都屬有機,菜色多樣豐富:有各式飲料、冷食、熱食、點心、水果、甜點、養身湯、明治冰淇淋等。這裡是若雲、小經、滿君偶聚之處,三人推薦最具特色的食物。大家真的都餓了,食慾全開,不但自取食物,還兼顧姊妹情,為其她人拿,心情好,吃什麼都香。週到的小經拿著相機,為老友拍照,也請人幫我們合照,記錄這珍貴的一刻。
今天個個都容光煥發:阿俐盛裝出席,有貴氣;若雲穿一襲紫花洋裝,典雅出眾;玖子身著剪裁合宜的洋裝,很好看;新平的裝扮非常出色;明芳、卓子、滿君則不約而同地身穿中式上衣,散發出不同的光彩。六人如眾星拱月般與壽星同桌,一邊品嚐美食,一邊說笑。
〝我連早飯都沒吃,現在要好好吃一頓。〞卓子說
〝大家要吃飽喔,今晚不供應晚餐。〞小經叮嚀
〝我終於拿到蘿蔔糕了。〞明芳有志竟成
〝卓子啊!你照相真會擺姿勢。〞若雲誇著
〝明芳妳為什麼吃麵?〞滿君太好奇
〝妳忘了我是山東人啊〞
〝這個好吃,新平妳嚐嚐看!〞這是阿俐
新平總是幫大家服務,〝一起吃,一起吃。〞
〝玖子,妳在吃什麼?〞滿君又好奇了
〝我跟你們說,我從高雄找到美國,又找到日本,都找不到,今天在這裡才找到芝蔴冰淇淋,哪肯錯過?〞
〝好不好吃?〞眾人異口同聲,小湯匙都伸向他的碗中,挖一點品嚐,不知是她幽怨的語氣抑或滿足的表情,打動了我們,紛紛挖冰淇淋去啦!(最好笑的是那三位春天的基本顧客,從未發現這裡有芝蔴冰淇淋。)
忽然,又聽到〝祝妳生日快樂〞的美妙歌聲,莫非還有別人在此慶生?環顧周遭,只見隔著兩桌的兩桌客人,面對我們這桌拍手唱著,(抱孩子跳舞的媽媽在其中),滿君三度展現好奇心,抽空去櫃臺瞭解一下。
〝今天只有妳來點播啦,我們工作人員,看到所有的客人好像都很高興,就決定再撥一次〞
真感動!時隔多年,老友相聚慶生,此刻多麼美好。
阿俐提起他的養生之道:除了游泳,還有唱歌;極力遊說我們去他家唱卡拉ok,盛情難卻。餐畢,明芳因工作忙碌,直接回家休息;七人欣然前往阿俐家,(這是咱們第二次到阿俐家〝續攤〞了,他的熱情由此可見。)上次是晚上去,今天欣賞到院子裡花木扶疏,一排各種仙人掌,尤其吸引人。進到屋裡,沙發換新了,大家先要玖子把傷腳擱到小板凳上,小經還幫她拍了一張特寫。接著開始選歌,偏愛的當然還是咱們那個年代,歌詞美、意境深、旋律又好聽的流行歌曲、老歌、黃梅調等。只見七姊妹或獨唱、或合唱、或對唱、或輪唱,唱得渾然忘我,彷彿回到了青春年少。
卓子今日心情特佳,拍照時舉手、投足魅力四射;載歌載舞,舞姿曼妙,令人讚嘆驚豔。若雲笑著說:〝卓子啊!妳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樣耶!以前跟我們窩居,是否埋沒了妳的才華?〞說的是,我們不由得自責起來,幸好璞玉終究綻放出光芒,不然同居人豈不罪孽深重?好友聚在一起,唱卡拉ok,這可是史無前例的,阿俐,感謝妳!使我們快樂加倍。
阿俐每晚八時就寢,我們再依依不捨也得忍痛放下麥克風。加上說要來又臨時變卦去進修的美月,今晚要和大家電話談心,所以跟阿俐道〝明天見〞。
到小經家已經萬家燈火,只見貓空纜車來回穿梭於夜空,卓子說〝到小經這兒,連呼吸都順暢了。〞可不是。
一進門,只見小經又忙起來,拿出蛋糕(85∘C的,又是名店)豆漿倒入美美的杯子中,蛋糕插上‘60’的彩色蠟燭,壽星別出心裁,省去點蠟燭、吹蠟燭的步驟;在溫馨的氛圍中,我們祝賀、拍照,興奮之情溢於言表。蛋糕精緻可口,豆漿也是絕配,壽星花了多少心思呢?(可憐的小恩恩實在想不透,為什麼媽咪和阿姨們同樂,卻不准他下樓?急得猛拍玻璃,以示抗議!)
接下來主人忙著收拾(真辛苦),又撥電話給美月,要大家輪流跟他聊(多用心)!美月說她打電話給阿俐,阿俐語氣無精打采,我們嚇一跳,是否太累了?不是,是我們一走,她悵然若失(真的嗎)?
自由活動啦!首先欣賞小經的珍鑶,然後聊天、講電話、洗澡,卓子在書房教新平和滿君如何灌入及使用自然輸入法。不知過了多久,小經進書房說:〝只剩卓子及滿君還沒洗澡。〞學完,發現小經及玖子已睡了,滿君心想小經一定是怕誤了明天的早餐,玖子大概時差還沒調好,於是跟卓子說:〝待會兒要聊天,別睡喔。〞
洗完,到樓下找另三位小姐聊天,話匣子一開即不可收拾,內容可豐富了。直到發現卓子睡著了,居然已三點了,才散會。滿君悄悄上床,還在回味剛才若雲說的因果故事;雖然吃了兩顆藥,總也睡不著,因怕吵到小經,始終保持側臥;忽然聽到玖子和緩的打呼聲,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-小經也打呼,〝妳一定是太累了〞,至於滿君,〝妳得憋著,不能笑出聲〞。
〝趕快起床,五星級的早餐都上桌了。〞是小經的聲音 〝他們都起來了嗎?〞滿君問
〝卓子還在賴床,妳去喊她,其他人都起來了。〞
〝大家都換好衣服了嗎?〞
〝穿睡衣吃早餐也不錯啊!〞
滿君去找卓子,躺在她身旁。
〝卓子,小經叫我喊妳起床。〞
〝我還要睡,我不吃早餐。〞
小經進來了,
〝叫妳喊她起床,妳怎麼又躺下?〞
〝我喊了,她不起來。〞
〝不起來,我給她照一張!〞
這招真管用,只見卓子騰地跳下床(舞蹈老師不是蓋的),邊嘀咕著〝我都不吃早餐的耶!〞邊刷牙去了。
在這五星級的旅館裡,餐桌上擺的當然是五星級的早餐;計有全麥饅頭、四季豆、茭白筍、高級魚鬆、甜酒豆腐乳、涼拌牛蒡、紅毛苔;水果有櫻桃、甜桃,另有兩盆美麗的盆栽,加上費玉清柔和的歌聲,六位退休優良教師,兼賢妻良母,居然穿著睡衣上桌;為什麼我們愛來叨擾?因為主人總用最好的招待妳,還縱容妳,我們感受到的就是溫暖。
在輕鬆娛樂的氣氛下,享受豐盛的早餐,吃下去的不僅是色香味俱全的營養食物,連主人的心意一併領受;更要學習她過健康的生活-早睡、早起、正視三餐。吃完了,大家悠閒地換裝、梳妝,小經又推銷她的玻尿酸了,(不怕我們用光嗎?)諄諄告誡:〝先上化妝水,再擦玻尿酸保濕,然後抹乳液,別忘了防曬霜,外出時撲點粉,並記得塗口紅,打扮漂亮點,心情也會好。〞再三強調「女為悅己者容」的重要性;姊妹們請恪遵教誨,切實做到,不可辜負郭老師的美意。
中午,四位台北小姐,在「回留素食餐廳」,宴請遠道而來的高雄小姐和新竹小姐。真要感謝若雲,每次介紹好吃的素食餐廳。點菜交給若雲、小經,我們欣賞店內的擺飾,再咀嚼風味不同的各式美食,覺得配色美,材料極豐,味道又棒,每一道都好好吃,眾樂樂更使美味加分。飯畢,品茗聊天,當真享受。
新平從口袋拿出一張韓媽媽的親筆函,預祝我們的聚會人人開心。我們真感榮幸更深受感動,謝謝韓媽媽對晚輩的關心愛護;請放心,40年的友情歷久彌新,且持續在加溫中呢!
歡樂的時光,總是過得特別快,由於玖子要趕搭高鐵回去,卓子義不容辭背起玖子的背包,來個十八相送。阿俐不讓新平就此回新竹,她倆又「續攤」去了。小經、若雲、滿君一同搭車各自回家;期待明年在高雄舉辦的同學會再見面。
★ 後記
1、美月人在屏東,心繫老友,大夥才散會,她就來電欲知詳情,滿君說:〝妳沒來,會後悔、後悔、後悔……。〞
2、玖子抵家門後,致電小經、滿君說、坐在車上,回想一切真想哭(她一定哭了)。
3、客人走了,小經也累極了,在家躺了一整天。(能不累嗎?只有幸運如我們,才能碰到妳這種壽星。)
4、小經在他的部落格上撰文抒發心聲,姊妹們也熱烈回應。(絕非虛應故事,是真心表達感謝。)
5、明年四隻老鼠,要過個什麼樣的生日呢?〝真期待!〞
【這篇稿子打好時,老鼠們的生日也已圓滿快樂的辦完了。詳情請看小經的部落格:http://www.wretch.cc/blog/azu716/23898475 華岡之友喜相逢】
6、那六支雞爪,是否都進了小經的肚子?(想當然耳)
滿君隨筆 96﹑7﹑31
★ 打字者有話要說:
一邊打字,一邊實在佩服滿君的頭腦,鉅細靡遺,一點一滴都不放過,頭腦真棒,每次聚會,總是她讓我們塵封的記憶又一次醒來,讓我們沈浸在往日的甜蜜中;滿君妳真是我們的記憶精靈,真是感謝!
卓子打字 97/07/27